『转』爱国家不等于爱朝廷

据说法国波旁王朝的君主路易十四说过“朕即国家”的话,尽管全世界的君主都喜欢专制,但很 少有人会像路易十四那样露骨和无所顾忌。路易十四于1643—1715年在位,同时代的中国皇帝是康熙,康熙的心里想的未必不就是“朕即国家”,但他显 然比路易十四更具“中国特色”的“智慧”——— 经常作些仁君秀,既行专制之实,又享仁君之名。

按照路易十四之后的法国启蒙思想家的“主权在民”思想,国家的主权属于人 民,所以不是“朕即国 家”,而应该是法国人民说的“我们才是国家”。当然,这种思想观念是路易十四的时代之后才形成的。在路易十四的时代,世界上其实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区分君主、 政府、国家的 概念有什么不同。在中国,虽然先秦的孟子已有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的观念,但实际上秦汉以来的二千余年中,爱国即是忠君,忠君亦即爱国,君主与国家在观念上还 是混淆不清 的。直到西方思想传入之后,中国人对国家、政府(朝廷)、君主的概念才逐渐形成清晰的现代认识,这其中第一人当推梁启超,他是在经历戊戌变法失败流亡海外的痛苦之后,才获得这种认识 的。

梁启超指出,中国之所以积弱,根源之一就在于国人不能正确区分国家与朝廷的概念,以致爱国心没 有用在正确的地方。国 家是什么?朝廷又 是什么?“今夫国家者, 全国人之公产也。朝廷者, 一姓之私业也。国家之 运祚甚长,而一姓之兴替甚短。国家之面积甚大,而一姓之位置甚微。”中国有悠久的历史,唐虞夏商周、秦汉魏晋、宋齐梁陈隋唐、宋元明清,“此皆朝名也,而非国名 也”。从殷族的商、姬族的周,到嬴氏的秦、刘氏的汉、李氏的唐、赵氏的宋、朱氏的明,还有蒙古人的元、满人的清,它们都是一族一姓的朝廷,而不是国家,都是一族一 姓的私业,而非全体中国人的公产。然而,中国人常常将国家与朝廷混为一谈,梁启超认为,这是中国人的大患。

国家和朝廷不分的不良后果,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爱国变成爱朝廷,甚至变成爱领袖——— 君主。梁启超说:“试观二十四史所载,名臣名将,功业懿铄、声名彪炳者,舍翊助朝廷一姓之外,有所事事乎?其为我国民增一分之利益、完一分之义务乎? 而全国人民顾啧啧焉称之曰:此我国之英雄也。夫以一姓之家奴走狗,而冒一国英雄之名,国家之辱,莫此甚也!乃至舍家奴走狗之外,而数千年几无可称道 之人,国民之耻,更何如也!而我国四万万同胞,顾未尝以为辱焉,以为耻焉,则以误认朝廷为国家之理想,深入膏肓而不自知也。”二十四史中的那些将相们,他们为一 姓之功业杀人,以“万骨枯”换取自己的功名利禄,这本来与爱国无关,但却被各王朝树立为爱国的模范,而国人因不能正确区分爱国家与爱朝廷的差别而跟着礼敬之颂 扬之,实在是可悲可悯。

比梁启超晚一些时候,陈独秀写过一篇题为《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?》的 文章,文中说:“要问我们应当不应当爱国,先要问国家是什么。原来国家不过是人民集合对外抵抗别人压迫的组织,对内调和人民纷争的机关。善人利用他可以抵抗异族压迫, 调和国内纷争;恶人利用他可以外而压迫异族,内而压迫人民。”所以,“若有人问: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?我们便大声答道:……我们爱的是国家为人民谋幸福 的国家,不 是人民为国家做 牺牲的国家。”

国家的功能,如陈独秀所说,一是抵抗异族压迫,一是调和国内纷 争,前者对外,后者对内。调和国内纷争是就消极方面来说的,积极方面国家还需履行一定的公共职责,如救灾、赈济等。

国家功能的实现,须通过政府去完成。如果政府能完成国家功能,国家就是“为人民 谋幸福的国家”; 如果政府不能完成国 家功能,国 家则有可能成为“人民为国家做牺牲的国家”。人类历史实践中的普遍情况是,政府常常不能完成国家功能,或者完成得很差,这样就有可能出现有政府等于无政府,甚至 有政府还不如无政府的状况。

地理环境决定了中国是一个水旱灾害频发的国家。有一项统计说,中国在民国前的2270年 中,见于官方报告的旱灾有1392次,水灾有1621次,可见年年有灾。因此,中国古代的政府最重要的一项公共职责便是领导抗灾,这可以说是政府合法性的 基础之一,灾异现象历来也是帝王们最关心的事。清代的皇帝还要求各省大员定时汇报雨水、收成、粮价等情况,以便随时了解各省灾情和民生,如出现灾荒可以及 时组织赈济、减免受灾地方的税赋。但是,从历史记载来看,受灾得不到及时救助的情况还是非常普遍。当大规模灾害出现而政府不能履行其职责时,灾民为了生存就会铤而走 险,如明末李自成等人领导的农民起义,其主要活动空间是在陕西、河南,原因即是两省大旱,而明政府却不能组织有效的赈济,使得灾民成为流民,进而升级为暴 民。

一个社会,有许多涉及大范围、众多人群的公共事务是无法由其他社会组织去完成 的,而只能是由政府去完成。一旦政府不能履行其职责,社会就会无序,公共利益就会受到侵害。比如食品安全、公共卫生安全、环境保护之类的公共事务都要由政 府去完成。

人类社会在发展过程中,曾经长期陷入一个难解的困境:即人们需要政府,但政府却 不能履行人们期待的外而抵抗异族压迫、内而提供公共服务的国家功能,在很多情况下还常常演化成一个与民争利、侵害民权的组织。要使政府尽职尽责,人民必须有监 督政府的权力,而最有效的监督方式是用投票的方式去选择政府的权力。人们有必要了解一个常识———即梁启超所说的国家不是朝廷(政府),朝廷可换而国家永存,人们应该爱的是国家而不是朝廷。

作者:洪振快

注:原文已删除,特此留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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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17日《南方都市报》历史评论版编辑朱蒂因4月11日编发在该版的历史评论《爱国家不等于爱朝廷》而遭停职处理,由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作出批示。我朝威武。

朱蒂发给朋友的短信说:“南都上周历史评论版我编发的《爱国家不等于爱朝廷》终于事发。我被停职了,汪作批示,省里要求问责,我上黑名单了。”

我只是热爱自由

可能吧因为那篇《Google退出中国成定局,抹黑行动开始》在公元2010年3月23日下午被墙。@jason5ng32同学在前往Google中国献花后,慷慨激昂的发表了《我们还在继续》

精华摘录:

我们仍在更新

除了生老病死,除了天灾人祸,除了2012,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写博客。

虽然可能吧获得了党的最高荣誉,但我仍不满足,我会继续努力,继续写我认为需要写的文章,继续输出我认为正确的价值观,继续捍卫我认为合理的观点。

至于可能吧的内容会不会有变化,我个人认为变化不会太大,可能吧一直围绕互联网写博客,以前是,现在是,未来也是,我们不仅仅关注互联网自由,应用、软件、网事……我们同样关心。被GFW屏蔽不会改变什么东西,我该写什么还会写什么。

我只是热爱自由。

向贵国还拥有正确的价值观和热爱自由的所有人致敬!